“掌教师兄。” 白雅婷站起身,冷声问道:“京都那边有什么指示?” 随着清凉山的弟子越来越多,仅靠张无为一人,已经无力管辖。 在清凉山几大巨头的商量之后。 决定道统仍旧以清凉山命名。 下面则 据每个地方的情况,选出一位分部掌教。 这种 作,类似于一个大公司。 京都是总部。 分散在其他城市的都是分部。 掌教想当于分部总经理。 清凉山仍旧统筹管辖,下方分部,则是以掌教为核心。 依云山掌教,陶子明。 玉龙山掌教,卢峰。 武功山与白虎山,也都接纳进入清凉山道统。武功山继续以杜泽为掌教。 白虎山掌教,则是三位师兄弟中,修为最低的刘颂。 五大分部,加上一个暂时没法管辖的 鸣山,与清凉山一起,分作七个方向,把守着人界最后的地盘。 一百多年过去。 除了华夏之外,外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几个超级大国,已经彻底沦陷,成为了地仙界的附庸。 其他小一些的国家,连成为附庸的资格都没有。 如果李星河还在,想必会带领清凉山弟子,前往世界各地支援。 可惜,如今的清凉山。 可谓是群 环伺,自身难保。 派出去的一些外国修士,也都没有再回来。 张无为能做的就是,忍。 不理会华夏境内,地仙界修士的挑衅,劣令弟子们守在宗门之内活动。 这么多年下来。 但凡有点血 的清凉山弟子,都是一肚子怨言。 就连几位掌教,也对张无为的做法颇有微词。 他们明白。 目前的形势下,想要保住李星河留下来的基业。 张无为的做法才是最理智的。 明白是一回事。 内心的憋屈,却让很多弟子道心有了污点,甚至滋生出心魔。 此时,随着白雅婷的声音响起。 大殿内一众长老,皆是看向坐在高位的卢峰。 这是第一次。 地仙界修士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宗门范围。 京都的指示,会不会有所改变呢? 卢峰一直在等这个问题。 掌教之位,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威风。 卢峰清了清嗓子,无奈说道:“召集你们之前,我已经跟张师兄,还有子明师兄那边开过一次电话会议。” 长老们不 伸长了脖子。 希望听到一个理想的答案。 卢峰的声音淡淡响起,“张师兄的意思,是理智争论,不要引起不必要的争斗。” 又是这样。 大殿内响起阵阵叹息。 “啪……” 清脆的响声,将长老们震惊。 只见傅恒将桌案上的茶杯,砸到了地板上。 “还要忍,如果地仙界的杂碎们,欺负到了清凉山,难道张师兄还是要忍?” 当众质疑张无为的决策。 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傅恒,闭嘴。” 白雅婷怒道。 “不。” 傅恒呕吼,“媳妇,你别拦我,我要说。否则我怕憋死。” 大殿之内,谁不憋屈? 白雅婷张了张口,却终归没有再阻止。 她最了解傅恒的脾气,也知道这些年,他的道心,已经出了问题。 罢了。 大不了陪他一起受责罚。 “掌教,不,傅恒师兄,我想问问,子明师兄是什么意见?” 清凉山的话语权最重之人自然是张无为,能够与他据理力争且不落下风的,也就只有一个陶子明。 在李星河失踪以后。 很多弟子已经隐隐以陶子明为首,不再对张无为的决策唯命是从,凡事都要问一问陶子明的意见。 毕竟,跟着清凉山二师兄做事,更加 快一些。 卢峰脸 沉。 有时候,他也很想学一下傅恒,无所顾忌的发 一通。 管他什么大局。 什么狗 掌教身份。 远不如与欺人太甚的地仙界修士,打一架来的痛快。 即便身死,亦无怨无悔。 但。 他不能这样做。 他的身份,就注定了牵一发而动全身。 玉龙山弟子十几万,总不能因为他的冲动之举,被连累到丢失了 命。 不只是清凉山弟子要照顾。 还有玉龙山周围,散布的上亿百姓,也会彻底失去依靠,成为地仙界的俘虏。 所以,他必须忍。 沉沉的叹息一声,卢峰低头,从怀中掏出手机,扔给了傅恒。 “你想知道,自己听吧。” 傅恒接过手机,点开威信。 手机里传出来陶子明慵懒的声音,似乎是刚睡醒一般。 “随他们去吧,他们想领略玉龙山风光,大不了你卢峰亲自带几个弟子作陪。” 这就是陶子明的态度。 “怎么会这样?” 傅恒失魂落魄的怔在原地,手中的手机掉在地上,也浑然不知。 对一位元婴境修士来说。 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偏偏发生了。 由此也可以看出,傅恒内心究竟有多失望。 卢峰淡淡道:“师弟,我知道你委屈,大家也都很委屈。但是我们人界的实力,不允许我们与地仙界发生冲突。” “难道子明师兄不比你冲动?脾气不比你大?他都能忍,我们又为何不能?” 所有弟子的脑海中,都浮现出一个窈窕的身影。 那是唐小诗,当今人界最强修士。 如果不是她。 陶子明不会这么随意的忍下来。 “散会吧。” 卢峰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的疲累。 是心累。 “郭淮……” 一个年轻的元婴境弟子起身,恭敬道:“弟子在。” “你带几个人,暗中观察那几个靠山宗弟子。若是他们不过分的话,就不用管。” 卢峰站起身,摆了摆手,转身走向后殿。 “掌教……” 郭淮大喊出声,“若是他们太过分呢?” 卢峰笔 的脊梁,忽然弯了下来。 沉默许久,他才轻声说道:“若是太过分,你就带所有弟子退回玉龙山,并开启护山大阵。” “这……” 长老们皆是皱眉。 卢峰没有再解释,随他们怎么想吧,只要遵守命令便可。 他的表象,仍旧是三十多岁的中年。 走入后殿的脚步,却蹒跚了起来。 后殿中,有一座李星河的雕像。 卢峰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委屈,匍匐在李星河的雕像脚下,隐忍又 抑的哭出声来。 “师父,我这样做,对吗?” “弟子很怀念当初跟随师父的时光,那时我们都很弱,师父也弱。” “在师父的带领下,我们虽然弱小,却又无所畏惧。” “如今人界强大了,在地仙界面前,力量却仍旧不对等。没有师父的带领,大家的心,好像也变散了。” “师父,一百多年了,你究竟何时归来?” 无论是卢峰,还是清凉山的其他弟子。 始终不认为李星河会死。 或者说,李星河不死。 是人界唯一的希望。 ………… 在卢峰恸哭之时。 三界某个不起眼的地方。 空气忽然生出了阵阵皱褶。 一头半透明的鹿灵,从皱褶中走了出来。 “这就是哥哥的家吗?” 半透明化为人形,站在一块巨石之上。 柔光一闪,鹿灵的身旁,出现了几道身影。 扛着寒铁神 的孙金刚。 怀抱石锤的猪大雄。 孩童模样却头生双脚的熬义。 以及身形狭长,一脸 动和缅怀之 的李星河。 闻着 悉的味道,看着 悉的山川河 。 李星河伸展双臂,意念散开将这一方大地笼罩。 “三界,老子回来了。”bowUChiNA.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