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飞快跑出去去扶,有人比他更快。 是淮 公主,她焦急地把南 言扶起来,“言儿,有没有摔伤?伤着哪里了?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一连串的问句,足够看出她有多紧张了。 南 言愣了愣,暂时忘记了疼痛,他有些别扭。 淮 公主似也明白自己失态了,见林暖在,示意林暖去扶。 林暖替南 言检查了,道:“没事,还能自己起来吗?” 南 言咬 ,他有点害怕。 怕再摔。 林暖懂这样的心理,她伸出手,耐心道:“别怕,我在你旁边,不会让你摔的,再试试。” “好。” 说是这么说,可真的做起来,还是很需要勇气的。 南 言重复了好几次,才站起来,一开始,林暖还护在他身边,等他适应了,她离的远了一些。 南 言这次表现的不错,一整个早上都走的很好,累也是真累,他不再像一开始来的时候吃的很少,饭量渐渐变多。 早上张如意炖了一大锅排骨汤,南 言吃了两大碗饭,啃了三块 ,喝了一大碗汤,才去睡了,他累极了。 “暖暖。”淮 公主进了林暖屋子,“照这样练习,他什么时候才能和正常人一样走路?” “一两年吧。”林暖道:“公主别太担心。” “我担心的是威远王,若他离开,肯定是要带他回去的,我不放心赵国的大夫。” 林暖也不放心,倒不是说别人医术不好还是怎么,而是她和病患已经磨合的很好了,也互相知道脾气,猛的换一个人,肯定是要适应一段 子的。 “公主,威远王是来和亲的,你没想过这个问题吗?” 淮 公主当然想过了,她冷声道:“我不可能嫁给他的。” “我要让言儿留在这里。”淮 公主补充道:“我已经失去了言儿一次了,我不可能再让他离开我身边,我想有一天,我能和他相认,让他知道,我就是他亲娘。” “砰”的一声,什么东西倒了下去。 俩人看出去,是南 言撞倒了院子里的椅子,他喝汤喝多了,出来上茅厕的。 他不可置信地盯着淮 公主,他都听见了。 淮 公主说,他是她娘。 那他死掉的那个娘又是怎么回事? 南 言心里 极了,他推动四轮椅,往门口急切的走去。 淮 公主脸 一白,追出去了。 “言儿!” “别跟过来!”南 言冷声道。 他眼底都是厌恶,以及被人欺骗的反 ,他已经出去了,隔着门深深地看了一眼淮 公主,扭头要走。 “言……” “跑什么?” 低沉好听的嗓音传来,一个高大的身影笼罩在南 言上方,南 言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眶瞬间红了。 他一字一句问,“是不是你说的,我娘已经死了?” “我没说过,是你自己理解的。”威远王道,他的确是没说过,只是不准别人提起而已,南 言年纪小,误会了,再加上威远王从不解释,他以为自己娘死了。 淮 公主也追了出去,可她不敢过去了。 俩人隔着南 言对视。 威远王道:“终于肯认他了?” “难得啊谢灵韵!”最后一句话,讽刺意味十足。 林暖在院子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最后干脆大大方方的听墙角了。 “我……”淮 公主无措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谢灵韵,你愧疚个什么?这么多年,也没见你愧疚过,怎么现在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威远王嘴毒的不要不要的。 淮 公主身子狠狠一震。 “你和他相处了这么些时 ,没问过他腿是怎么回事吧?” 直觉告诉淮 公主,他要说的绝对不是什么好话,可她忍不住想听。 威远王轻嗤一声,道:“那时候阿言才五岁,一次雪天,他出去游玩, 丢了他脖子上的珍珠链子,你应该见过了吧?” 见过,那颗珍珠是她手串上的一颗。 “他丢了你留给他的唯一链子,偷跑出去找了,就是那天……” “父王。”南 言冷声道:“我们回去吧。” 威远王八风不动,继续道:“那天,他摔断了腿,腿是接上了,可永远落下了残疾,他被抬回来时,手里紧紧握着你的珍珠链子。” 南 言脸都被气红了,让你别说你还说。 父王不走,他自己走,反正他不要待在这里了。 南 言气哼哼地走掉了。 威远王也没去追,大有继续和淮 公主说下去的架势。 伤心归伤心,淮 公主还是很担心南 言的,她道:“他走了,你不去追吗?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她自己想去追,可南 言肯定不愿意看见她。 “不会出事。”威远王道,说完,他瞥了听八卦听的如痴如醉的林暖,道:“丫头,去看一下孩子。” 保姆林麻溜的去了。 你俩慢慢聊吧。 林暖跟着南 言,她不劝南 言别伤心了,也不劝帮淮 公主说话,甚至连和他解释一下都没有。 南 言就没见过这样的人。 他没忍住,气哄哄的问,“你就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你和那个女人联合起来,一块骗我。 林暖道:“说什么?淮 公主是你娘的事吗?我也只知道这个,我还更好奇,公主是怎么和你父王在一块的?还有了你。” 南 言:你重点是不是偏了,你没看见我这么难过吗? 林暖找了块石头,坐在他旁边,道:“比起我来,你好多了,我都没见过我爹娘。” “你不是有爹娘吗?”南 言狐疑道,两个爹,一个娘。 要是大人,或许会很奇怪林暖说这话,可南 言是孩子,孩子的想法和大人不一样,他很快想明白了,“你小时候也没见过你亲生爹娘吗?” “那你不恨他们吗?” “恨做什么?”林暖问。 “他们不要你,抛弃了你那么多年?” 林暖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抛弃的,反正我现在过的 好的。” 俩人各聊各的,又诡异的对了起来。 南 言道:“可是我有点……” 他说不出来了。 说“恨”好像有点严重了。 可“不恨”,好像也不对。 反正他心里很复杂。 林暖忽的朝他伸出手,道:“你的链子能送给我吗?”boWUChiNA.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