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不是因为他觉得匡放会做偷东西这件事情,他应该是边界 太强,不是不够信任匡放。 格子言耐着 子把头发吹干,平时他只会开一档的热度慢慢吹,今天开了三档,好几次头皮被烫到,头皮没什么事儿,他被吹风 得一脸通红。 回房间后,格子言看见匡放靠在椅子上,嘴里含着笔,仰头呆滞地盯着天花板在看。 “匡放。”格子言语气明显不悦。 头发软塌,脸还红着的格子言这会儿给人的震慑力直接丧失了百分之五十,匡放吐了笔,回头定睛瞧了他一会儿,“就一道题我会做,其他的太难。” “那会的这道题以后我就不出同类型的了,已经会了的没必要反复做,隔一段时间花几分钟巩固就行了,我们先看你不会的。”格子言还是觉得热,他想去开空调又怕吹 冒,耐心极差地扯了两下衣领,拉开椅子在匡放旁边坐下,即使比匡放矮了点儿,训起人来气势也丝毫不落下风。 他的嘴一开一合,腮帮子也会跟着动,脸被浴室和电吹风的热气熏红,白里透粉,像半生不 的桃子,脸上的小绒 就是桃子皮上那一层小绒 。 匡放凑近格子言,“你不是让我在你洗完之前做完?我没做完,你不罚我?” “?”格子言蹙起眉,“你是不是有病?” 匡放不会真惹格子言生气,“开个玩笑,公主请赐教。” 格子言真答应了别人的事情,从不食言,他普通话标准,没什么小动作,长得俊,上起课来比某些老师赏心悦目。匡放一开始有点走神,后面好了很多,基本都能听进去。 面对着格子言,他也很难像在学校一样,想听就听,不想听就听歌睡觉。 格子言身体 病多,他呼 道天生有问题,连续说话太久需要歇口气,不然就上不来气,过程中的热水也不能停。 匡放如果敷衍 责,那就是十恶不赦。 一个小时的时间,格子言一分钟都没多给,他到了时间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时钟跳到八点半,格子言放下笔,“今天就到这里,你可以回去了。” 匡放打了个哈欠,学习这种事情,哪怕是跟格子言一块儿,使人煎熬的本质也不会被抹消。 书就丢格子言桌子上了,匡放绕到格子言家的厨房打开冰箱,拿了罐汽水又走回去,“玻璃瓶装的鲜牛 三天的保质期,你明天喝不完,后天就得丢了。” 格子言合上书,头都没回,“我知道。” 他没去看身后,把物理书拿出来,翻到要学习的那一部分,听见背后的 咽声。 “你怎么还不走?”格子言回了头。 匡放仰头在往嘴里倒汽水,视线落在格子言脸上,他面无表情地将汽水咽下,手指轻轻敲着门框,哒,哒,哒…… “离开之前~不要 的抱抱,反正,我又不是没人要,哥练的 肌,如果……” 格子言卷着书站起来朝匡放走过去。 匡放转身就跑。 第10章 匡放回了他家,走廊的尽头传来脚步声,匡晟下班回来了。 格子言把已经卷起来的书展开,随便翻开一页,抬眼跟走近的匡晟打招呼,“晟叔。” 匡晟臂弯里搭着西服,他看清格子言手上的书本,发出跟匡放如出一辙的调侃音调,“哟,站门口还看书呢。” “……” 格子言小时候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他烦匡放的时候,也会烦对自己很照顾的匡晟。后来学了生物,他大概明白了,基因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匡放匡晟父子俩身上某些特质简直一模一样,自己会混淆也不奇怪。 “我家那小子跟我说他在你家吃的饭?”匡晟没等格子言点头,直接从口袋里翻出钱包,哗啦啦数了几张,“啪”一下摁格子言手板上,“饭钱,过两天我让人给你家送菜来,许万林这次要出差两三个月,你自个儿在家,有什么要帮忙的直接叫匡放就是。” 格子言还以为匡晟会说直接找他,结果是找匡放,父子俩,一脉相承的…… “好,谢谢晟叔。” 走廊静下来,格子言关上门。 房子很大也很空,搬来的时候是什么样,现在也还是什么样。 格上,格子言也像许万林,对外界的很多事物和所有人都不是特别 兴趣,更遑论往家里搬,所以格子言的家和对门家里天差地别。同样的空调温度,格子言家里甚至莫名要冷上几分。 格子言躺在 上回复许万林一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写完了。] [学校要重新分班,匡放的成绩太烂,我给他补几天。] [他做的饭 好吃的,比你做的好吃。] 格子言对时间很珍重,他不会在手机软件上浪费时间,回复掉许万林的消息,他也没等对方回复,熄了灯,上 睡觉。 半夜,凌晨,窗外传来哨音样的风声,穿堂而过。 格子言下一秒就跟着风声被扯入梦境。 格星星去世那天,天上也刮大风,刮出一种吹断人心肠的狠劲,格星星嘱咐完她不放心的事情,安详地靠在靠枕上,“言言,给妈妈拉一首歌,送妈妈走吧。” 格子言重重点头,他跳到地板上,回到房间手忙脚 地想把琴从琴盒里取出来,主卧里传出许万林被剜了心般痛苦的哀嚎。 此后的一整年,格子言都没有力气也不想再去拉小提琴,只是单纯地想用一段时间来怀念格星星,后来该履行向格星星说“好好生活”的承诺了,他又重新开始拉琴。 深蓝科技年会上的那些人是他重新开始拉琴后的第一批听众,虽然格子言并不是非常喜 他们,他们的观念里没有边界 ,偏偏他又是一个边界 比较强的人,就像……大概的意思就是他几乎没有什么真的不能接受的行为,只是分人。 . 后面几天东城快速降温,夏天的热度飞速溜走了。 格子言换季会 冒,但他自己也无法预判具体时间,当天起 到嗓子发 ,他就着热牛 ,一口 冒灵冲剂一口牛 地把整包 冒灵倒进了嘴里。 “砰砰” 开了门,匡放冲进来,“靠,这两天怎么这么冷?不过我看了天气预报,国庆那两天会升温。”他已经换了秋季的校服,拉链拉到最顶上,立着衣领,冷白的一张脸,轮廓清晰得太锋利,怎么看怎么都是一个刺头。 “你 冒了?”匡放瞥到桌面上还没来得及丢的 冒灵袋子。 格子言套了件 衣从卧室出来,“估计快了。” 匡放跟在他后边带上门,看格子言的脸 一直看到走出电梯,他后知后觉不耐烦地“啧”了声,也不知道他在不耐烦什么。 两人在家属院门口的早餐店买早餐,格子言的早餐简单,一个白水煮蛋一 玉米就差不多,匡放要了两笼小笼包。 热气缭绕,老板在里头忙来忙去的身影模糊不清,他扯着嗓门跟外头的人对话。 “小言,这两天冷嘞,你可别生病了,回头让许老师担心。”早餐店老板姓马,家属院老的小的都叫他老马。 格子言“嗯”了一声。 “匡子……”老马 言又止。 “你再匡一个我爬进去给你锅掀了你信不信?”匡放双手 在兜里,他把心情不好写在脸上,看谁都不顺眼,听到不顺耳的话就更狂躁。 察觉到格子言在打量自己,匡放 鼻尖,冷笑,“叫你就是小言,叫我就是匡子,有病。” 老马丢了只一次 塑料袋出来,里头装着只水煮蛋。 被匡放快手捡走,他飞快把 蛋剥了, 格子言手里,一袋子 蛋壳顺手丢进了垃圾桶,“老马,快点啊我的小笼包,我们还要上课呢。” 老马用抹布擦着灶台,“我不是跟你们说了,赶时间就提前在群里知会一声儿,这小笼包蒸 了码那儿就不好吃,就得现蒸。” 格子言低着头,一边听匡放和老马极限拉扯,一边小口咬着 蛋。 “你咋天天就跟着小言一块儿?你没点自己的事情吗?” “你不也天天粘着你媳妇儿?” “你这个孩子搞笑嘞,我不跟着我媳妇儿难道跟着李光头,小言难不成是你媳妇儿?”李光头是老马的牌友。 “只准跟媳妇儿?” “话也不能这么讲。” “这不是你讲的?” “……你包子,拿走。” 老马媳妇儿在深蓝科技当会计,他跟着在家属院住,光住着没劲,他又盘了个门面开馆子,早上他是面馆,中午他是饭馆,到了晚上他就摆摊卖上了烧烤。人年轻, 力无限,也就他能跟匡放那张嘴打上几个来回。 匡放给小笼包口袋里倒了醋和辣椒油,肩膀撞了下格子言,“走了。” 两人一转身,眼前一道黑影如箭般窜过来,夏娅抓着匡放的手臂转了一圈,匡放和格子言瞬间成了背靠背的姿势。 格子言反应不及,跟如暴走公牛的刘继雄打了个照面——刘继雄也没看清眼前的人是谁,肥腻的手掌直接一把揪住了格子言肩膀的衣服,朝旁边一丢。 中年男人对比正在发育期的少年身板尤其是格子言这种细骨架的,加上格子言的防备为零,自然是降维打击。 格子言整个人一下被丢了出去,撞翻了路边一张折叠桌,连人带桌子趴在了地上。 他不会说脏话,闷哼一声,手里还抓着半只 蛋,手指不知道磕到了哪儿,生疼。一时间,他想到了匡放,从小打架,被摁在地上打了又能飞快打起来再打,那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没有痛觉神经? 身后传来很重的哐哐啷啷响,接着是哎哟喂哎哟喂直叫唤的老马。 夏娅蹲在了格子言边上,她愧疚地把人扶起来,“对不起,都怪我。”她脸上还有个鲜红的巴掌印,但看见格子言摔倒,这比挨巴掌使她难受,“刘继雄狗娘养的,等放学了我再与他死战!” “没事。”格子言扶着夏娅的手臂艰难站起来,夏娅则去把倒在地上的桌子椅子给扶起来。 格子言这才看清眼前的“盛况”。 匡放正儿八经揍人总是冷着脸,眼珠漆黑,即使穿着宽松,视觉上也完全能清晰看出肌 发凝起而出的力道。 他揪着刘继雄的衣领,蹲在刘继雄的大腿两边,一拳接着一拳揍在刘继雄的脸上。 老马在匡放后面呲牙咧嘴地扯着匡放的书包,“你小子连长辈都打是吧?!”他拉得特别假,只是表情狰狞,所以匡放完全不受影响,但由于老马踩在了刘继雄的小腿上,刘继雄受到的影响特别大。 刘继雄:“我女儿我想怎……” 匡放一拳直接锤他脑子上。 刘继雄:“小狗崽……” 匡放又是一拳砸在刘继雄的肚子上,刘继雄一肚子肥油,被锤得眼球都差点蹦出眼眶。 “揍你跟夏娅没关系,你家的事关我 事。”匡放慢慢站了起来,他打完了一场,一点不见 。 直起身,他垂眼凝视了刘继雄好一会儿。 在刘继雄准备要沿着墙爬起来时,匡放忽然低头拾起两个他掉在地上的小笼包,捏着刘继雄的下巴使他张开嘴,接着直接把两个包子往他喉咙里捅。 刘继雄的呕吐声堵在喉咙里,脖子充血涨红,青筋暴起。反观匡放,云淡风轻,面无表情。 老马这会儿真是觉得不行了,他抱着匡放的 往后拖,没拖动,惊讶于这小子吃啥长大的这么一身熊力气,只能扭头去求助格子言和夏娅。 他下意识在两人之间选择了格子言,“小言小言,快来帮忙,搞两下子就得了,匡放怎么恼成这样?”bOwuChINA.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