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在正篇里,金贵的世家小公子跟那位威武的大将军顶多抱一抱、亲一下,用词颇为文雅含蓄,比那本之前不小心 到的《弁而钗》收敛得多,勉勉强强还在钟宴笙能读出来的接受范围里。 可是一到续篇里,两个主人公突然就发了狂似的,到哪儿都衣衫不整地贴在一起,“夫君”来“相公”去的。 钟宴笙眼睛扫得快,还不小心扫到了一段描写。 写那小公子在茶楼包厢之中,亵 落地,一层帷幕之外的说书人正在讲着他们的故事,而他听着故事,被那大将军……手指作 ,气 连连,无力攀在将军肩上叫“哥哥,饶了我罢”。 看到那句“哥哥”,钟宴笙“啪”地合上书,浑身的血好像都在往脸上冒,脸一下热了:“哥哥……” 口而出这句称呼后,脸热得更厉害了,他咬了下舌尖,赶紧改口:“殿下!你……” 萧 好整以暇看着他:“我怎么了?” 钟宴笙噎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你被萧闻澜带坏了!” 让他不要跟萧闻澜学坏,结果萧 自己跟萧闻澜学坏了! 《金风玉 录》其实只有上下两篇,这个续篇是其他人看完后写的,在话本子市场颇为火热,很受追捧,萧 手底下的人注意到了,就买回来呈上了。 萧 并没有看过,只以为续篇就是那俩主人公继续哭哭啼啼拉拉扯扯,看这小孩儿的反应,隐约猜出了里头的内容,顿时笑意愈深:“我可没看过这话本,都等着你念给我听,到底是什么内容,让迢迢这般为难?念给我我听听。” 钟宴笙木着脸:“不念!” 还学会拒绝了。 萧 点头,伸手去抓:“那本王念给你听。” 钟宴笙的反应第一次这么快,跟只小鸟儿似的,轻快地往后蹦了几步,生怕萧 会下榻来抢,赶紧叫:“踏雪!” 一直拿 股对着他的踏雪耳尖动了动,转回来嗷呜叫了声,摇了摇蓬松的大尾巴。 边摇边掉 。 钟宴笙非常聪明地把书丢过去:“叼走它!” 踏雪 准地咬住了话本子,非常听钟宴笙的话,哒哒哒就跑出了书房。 萧 :“……” 这大猫平 里对旁人 答不理的,这会儿跟只狗似的听话,萧 一边眉 高高扬起,最后啧了一声:“ 兮兮的。” 趁着踏雪叼着书飞奔出去的功夫,钟宴笙已经重新拿了本有益身心的《论语》过来了。 钟宴笙这辈子第一次瞧《论语》如此顺眼,努力绷着红红的漂亮脸蛋,坐下来开始一板一眼地读:“子曰……” 萧 对子曰没兴趣,但对钟宴笙给他念书有耐心,靠在榻上听了会儿,渐渐地也闭上了眼。 中午有惊无险度过,等萧 睡过去了,钟宴笙也把自己念睡着了,醒来的时候他人在榻上,萧 不知所踪,大概又去忙他的事了。 钟宴笙换了本 兴趣的书,自个儿在书房待到了晚上,偷偷摸摸拿了几张宣纸,揣着支笔回到房里,跟只之前的颜料一起藏在 底下。 暗卫应该没看到吧。 钟宴笙能 觉到,书房对于萧 而言是重地,不被他允许的话,其他人是不敢擅自进去的。 藏好了纸笔,钟宴笙放心地去沐浴了一番,回来心情正好,一拉开门,就看到了坐在屋里的萧 。 和中午穿的衣裳不一样,大概是沐浴过换了身。 钟宴笙傻了傻,呆呆地问:“哥哥,你来这里做什么?” 萧 倒了杯热茶,好笑问:“这是我的房间,你说我过来做什么?” 钟宴笙眨巴眨巴眼,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对哦。 看来是他中午的话提醒了萧 ,这是他自己的房间,他不想睡客房了。 这屋子和 他才刚睡 呢。 钟宴笙有点遗憾,越过萧 去拿被子:“喔,那我去西厢房睡。” 被子还没拿起来,人就被按住了。 萧 弯身一提钟宴笙的膝盖弯,就将他轻轻挑到了 内侧:“跑什么,这会儿人都睡下了,可没人给你收拾厢房,改 幔找枕头。” 钟宴笙懵然地被扔到 上,本来还想爬出去,听到这句话,就迟疑了。 大晚上的,亲卫们好不容易能躺下休息了,再因为他的任 爬起来吭哧吭哧改 ,也太辛苦了。 那就明 再换吧? 上次只是意外,他被下药了,定王殿下又腿脚不便的,才会被他得逞。 钟宴笙惭愧地想,定王殿下都对这件事既往不咎了,他也不会再犯了。 而且天气愈发热了,晚上屋里放着冰鉴也还是热得很,萧 身上凉凉的,靠近了很舒服。 萧 垂下眼,看钟宴笙停下了往外爬的动作,心里稍 意。 真乖。 就是小被子不太够两个人盖,钟宴笙看萧 也躺下来了,主动把被子往他那边分了分,靠过去的时候,身上的兰香幽幽软软地蹭过萧 的鼻尖。 萧 的目光扫过他雪白干净得似段藕的细颈子,眸 暗得发幽,刚想开口,忽然和钟宴笙一起,碰到了 中间什么硬硬方方的东西。 钟宴笙掀开被子一看,瞪大了眼。 《金风玉 录》续篇! 为什么会在他 上? …… 踏雪!!!! 钟宴笙瞬间明白了祸首罪魁,立刻想把话本子抓过来,但这次萧 的动作比他快得多,眼前一花,话本子已经落到了萧 手里,翻开了一页。 钟宴笙“啊”了下,脑子都要炸了,扑过去就想抢,却被萧 一只手轻轻松松摁着脑袋,扑不过来:“让本王看看,什么内容让迢迢如此羞恼?唔,‘哥哥,饶了我罢’?” 他嗓音低磁,念出来这样的内容,愈发叫人耳 发酥,钟宴笙整个人都快红成虾子了:“……哥哥!” 别念啦! 作者有话说: 踏雪:喵喵喵? 瞎 还是不太会,老婆扑过来还要看破书。 谢《金风玉 录》同人为本章做出的贡献(?) 第四十章 逗钟宴笙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在军营里若是待上三两年, 都会变成老油条子,一个赛一个的厚脸皮,一群大老 , 没什么意思, 但小雀儿的脸皮却薄薄的, 跟张纸似的,轻轻一戳就会东倒西歪, 红得到处都是。 像只炸了 的小鸟,没什么杀伤力,但可 得人心 。 眼见着小美人真的要生气了, 萧 见好就收, 止住话音, 从容推锅:“都怪踏雪, 往后不准它再进屋。” 钟宴笙被他带着一想, 觉似乎确实是踏雪的问题。 若不是踏雪把这续篇叼到他 上,萧 就不会发现, 也就不会读出来了。 不等钟宴笙再想明白,萧 将手中的书一丢,距离和力道把握得恰恰好, 话本子飞出去,擦过烛芯, 将其扑灭,随即啪地轻轻掉落在桌上。 屋里霎时暗了下来, 只有朦胧的月 从窗外漫进。 方才 飞狗跳的, 钟宴笙还没什么 觉, 现在才后知后觉地 到紧张。 他和定王殿下……在一张 上。 或者说, 这本来就是定王殿下的 , 现在只是他回来了。 钟宴笙倒是不觉得定王殿下会像孟棋平那样,对他坏有什么不好的心思做不好的事。 毕竟定王殿下可是出了名的不近女 ,二十有五了,也还没娶 ,长柳别院跟定王府里别说是个服侍的丫鬟了,连踏雪都不是母的。 所以应该也不近男 。 可是萧 身形高大,仅仅只是靠近了一点,也有点让人难以呼 ,骨子里的侵略 太强了。 钟宴笙偷瞅了眼坐在 外侧,朦胧的黑影跟座小山似的萧 ,纠结了一下,不想给他分小被子了,默默用蚕丝被把自己裹起来躺下,在黑暗中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身边的人。 萧 注意着他的动作,跟着也躺了下来。 钟宴笙小气巴巴的,被子不给他,枕头也不分一点,堂堂定王殿下,只能用手枕着头,侧躺着望着把自己卷吧成一小团的钟宴笙,微不可闻地笑了一声。 现在知道紧张了。 周遭昏蒙蒙的,万籁俱寂,他的笑声就有点明显了。 钟宴笙狐疑地瞅着他:“你笑什么?” 萧 懒懒道:“我在辽东时,遇到过一种小雀儿。” 钟宴笙没太懂他的话题跳跃得怎么能那么快,茫然问:“那种小雀儿怎么了?” “小小一只,圆滚滚的,羽 蓬松,胆子豆点大。” 萧 抬手伸过来,把裹成个小球的钟宴笙吓得一跳,但那只手只是落在他脑袋上,缓缓摩挲了一下。 “却敢跳到我的手心里,拿脑袋蹭我的手。” 钟宴笙听得心里咯噔咯噔的,迟疑着问:“然后你把它?” 不会是捏死了吧? 萧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放了。” 钟宴笙 觉自己活像是那只胆大包天、跳到定王殿下手掌心蹭他,还没被捏死的小山雀,松了口气:“太好了。” 萧 低笑了声,没头没脑地又 了一句:“踏雪也很喜 那只小雀儿。” 钟宴笙嘀嘀咕咕:“踏雪应当是想吃掉它吧……” 大猫平时闲得无聊,就喜 趴在他窗户底下看枝头上的鸟,蠢蠢 动地想给自己加餐。 听着钟宴笙的嘀咕,萧 眼底溢出笑意:“对,不光踏雪,本王也想吃掉他。” 钟宴笙浑身一 :“可是你也不缺那口吃的……” 不到巴掌大的小山雀,能有几两 啊,定王殿下有那么饿吗。 “谁说我不缺那口 的?”萧 扬了扬眉,“我缺得很。”BowUchInA.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