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凌王殿下,这人,这人已经没气了啊!”太医声音颤抖,双手抱着药箱:“不,不信,你自己,试试看!” 在地牢中,萧怀瑾便一直不敢试探她的鼻息,生怕心中绝望。 可太医的话,就像是阎王爷的判官笔,一下定了生死,让他在难以逃离这现实。 他挤开了太医,抱起了安诺萱,她明明还睁着眼睛,怎么会死了呢? 萧怀瑾手指颤抖的试了过去,放下她的鼻尖,果然,没有了一丝的呼。 嘭。 他跪在了地上。 眼眶慢慢渍成了红。 巨大的哀伤与悲恸在心中蔓延。 落的余晖倾洒而下,那西下的太在天际留下一抹橙红的血,似是传达这份别离的伤。 萧怀瑾抱起了她的上半身,半跪在地上,手指抚摸着她已经僵硬的那血的脸颊。 心中有太多的话想要说。 想要表达自己的歉疚,后悔自己没有早让她看清楚萧睿的真面目,后悔自己曾经有多次的机会却怯懦的没有带她离开。 想要对她说的太多了,以至于话到了嘴边,却不知从何开始说起。 复杂的情绪一闪而逝,最后留在嘴边的只有那未曾真切表达过的慕与不舍。 他摸着她僵硬的脸,冷峻的脸上是温柔。 “怪我遇到你太迟了,醒悟的也太迟了,一步晚,步步晚,下辈子,我一定早早找到你,你,多看我一眼可好?” 伴随着嘶哑的声音,眸中泪水再也抑制不住的落了下来。 凉风拂过,吹散了安诺萱身上最后一丝余温。 萧怀瑾低下了那向来桀骜不驯的头,像是面对珍宝一般小心翼翼而又希冀的吻上了她阖上的眼眸。 这是他多年朝思暮想的梦中情景,可此刻,当真的实现了,却又是那般的凄凉。 萧怀瑾抬起头,看着安诺萱的尸体像是在看着自己睡着的人,嘴角缓缓勾起抹足的笑容。 身边的龙卫们全都了眼眶,不忍去看这一幕。 所有想要过来打破气氛的人,通通被他们杀死,十个人围成了一圈,落余晖倾洒在他们的盔甲上,每个人身上都像是在散发着金光。 像是天上阻挡浴血奋战的将士。 耀眼的让敌人还未走进,便已臣服。 “噗”萧怀瑾嘴中出了一口血,他用手指轻轻的拭去,然后小心的整理了下自己。 他记得,安诺萱曾说过,她穿玄衣袍的时候很美。 即便“美”这个字,是京城中人对他的嘲讽,可从安诺萱嘴里说出来,却是那般的不同,让他留恋。 萧怀瑾把自己衣袍上未干的血迹擦拭干净,然后抱起了安诺萱。 这天下,既然已经背叛了你,要他又有何用? 萧家的江山,不过也是从前朝夺回来的罢了,他并未见过父母,却要从小被迫接受父母带来的一切。 所有人都让他追逐那张龙椅,成为这座皇的主人,可又有谁真的问过他想要的? 曾经,这座皇带给了他无与伦比的惑力,让他一步步走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现在,他只想带着心的人远离这个是非之地。BOWucHInA.coM |